2023年开始,广东省总工会在全省新业态工会组织大力开展工会代表制建设,计划用3年左右时间,探索形成具有广东特色的新业态工会工作和民主管理机制。值此收官之际,《南方工报》立足全省各类各级新业态工会组织三年试点成果,推出“新业态工会代表制广东探索”系列报道,深入挖掘新业态工会组织工会代表履职尽责的鲜活经验。
让新业态工会代表起到“六员”(组织员、宣讲员、教练员、信息员、服务员、议事员)作用,从工会组建、服务会员,从民主管理到社会治理,层层递进,使就业形态劳动者实现从“没人管”到“有人护”再到“主人翁”的“新生态”,是工会组建的创新之举,也是全过程人民民主的宝贵实践。
新就业形态劳动者群体因数智化算法而生,工会也借数智化技术破解建会难题。现在,我国新就业形态劳动者已超过8400万人,使如此庞大的劳动者群体找到组织归宿,构建和谐劳动关系具有十分重大的意义。但这意义不能止于象征,还得使新就业形态劳动者可感、可知、可及、可得于工会的维权与服务,才算完成一个闭环。在新业态领域建会不易,而建会后如何起到“会”的作用,或许更难。而广东的探索正是迎“更难”而上,紧扣新就业形态劳动者群体所面临的只有“平台”、不见“单位”的实际问题,通过重点建、行业建、兜底建等办法,辅以数智化技术,先从象征层面把工会搭建起来,再推选出一批工会代表,由他们具体承担工会的各项职能,使工会有了“具身感”,使大家看见“娘家人”就在他们身边。工会代表都是骑手、快递员、网约车司机,由他们向工友、同行宣讲工会,更可信赖。反向来说,工会也经由代表们的纽带作用,化解了“看得到”却“搭不上”服务对象的尴尬。
在广东省总工会的指导下,全省各地基层工会又探索出适宜自己的模式表达。如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新业态工联会以“四新”模式践行工会代表制。具体是:“实惠引新”,工会代表现身说法,宣传入会的好处,吸引仍然游离于组织之外的劳动者入会,使工会会员人数不断增长,这就是当好组织员、宣讲员;“能手带新”,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流动性很强,每天都有新骑手上路,工会代表就承担了入职培训和师带徒的职责,这就是当好教练员;“协商共新”,当好信息员、议事员,把骑手送餐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向上反映,并可作为代表与有关部门协商解决办法;“服务立新”,当好服务员,不仅服务于骑手,帮他们解决急难愁盼的事,还服务于需要帮助的路人。惠州仲恺高新区新业态行业工会联合会以自下而上推选办法,以“会员自荐+平台推荐+工会筛选”的程序,从快递员、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中选出“群众基础好、热心肠”的工会代表,并出台《新业态工会代表推选与管理办法》,明确代表主要负责动员入会、讲政策、收诉求、传技能、送服务、提建议六件实事。
梳理各地模式和经验,有一个显著的共性,那就是新业态工会代表的尽责服务,已从内部走向外部,从行业扩向社会,都清晰地指向社会治理层面,指向公益事务,画出的是一个大大的同心圆。这不仅是代表们自身的向外担当,还在他们的凝聚和带动下,整个新业态劳动者群体共同表现出来的情怀和担当。
在江门,由新业态劳动者组成的爱心志愿服务队,处处留下善举。这支队伍不仅是志愿精神的延续,更是新业态劳动者从“被服务者”走向“治理参与者”的生动写照。他们在政府主导的灭蚊、防疫行动中,也是生力军。在深圳龙华,有些工会代表也是社区交通治理队队长,有些则加入修车志愿服务队、突发应急治理队、消防隐患治理队等。为社会服务,他们不亦乐乎。载重者,助以推;倒地者,帮以扶;急病者,送以程……深圳龙岗龙城街道新业态工联会负责人称,“随手帮”是他们引导新业态劳动者参与基层社会治理的一种重要方式。新业态劳动者的劳动岗位本身就在“外部”,在“社会”,他们自身的一驰一停,无不关乎公共利益;对于街道、社区突发意外或痼疾隐患,他们也会第一时间遇到、看到。随“遇”而“善”,他们一直有所作为。而因势利导、随水赋形,使更多的人能更自觉,发挥更大的社会治理作用,从独善其身到兼济其群再到利益众生,也是广东工会开展新业态工会工作所遵循的底层逻辑。
在人工智能时代,劳动者的主体地位是否受到挑战成为话题。纵观新业态劳动者成为社会治理的参与者和生力军,我们也可以看见劳动者主体地位的高扬。外卖骑手的劳动源于“算法”,从技术上是可以被人形机器人所替代。但人形机器人还不能停下来对一个突发疾病的路人施以海姆立克急救。它可以成功避开路面上的坑,但它不能把这个情况记录下作为社区治理的一个议题。它是被大数据驱动,不管小概率事件。而有血有肉有心的劳动者,却能随时于既定作业程序之外、于算法之外,发挥主观能动性,以情怀、以担当、以来自工会的训练和鼓励,去做一件助人为乐的好事。这种主体性是不可替代的。而工会服务于职工的最具深度的作为,便是呵护、维护劳动者的这种主体性。这,也是我们受新业态工会代表制的启发而得到的一个观点。
纵观各地新业态工会代表制的工作实践,此项工作的开展还主要靠一些热心肠的、有奉献精神的“好人”,甚至要靠工会主席的个人魅力,而不能更好成为一种常态化、可持续、能传承、能发展的制度。思及此,我们对惠州仲恺高新区新业态工联会打造的“积分+荣誉+关怀”三位一体“持续激励”制度就多了一份欣赏。让善行有记录,让奉献有荣誉,让荣誉有利益,是行稳致远之道。